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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May 迎接六一 自挂东南枝合集 端午那天,古典诗词版全版和“自挂东南枝”过不去= =
以下内容转自古典文学版:
我们又找到可以和红杏出墙相媲美的万搭句了!庆佳节,换心情:)
对比鲜明者:
春秋多佳日,自挂东南枝 空山新雨后,自挂东南枝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人自挂东南枝 气氛和谐者:
床前明月光,自挂东南枝 夜来风雨声,自挂东南枝 明月照高楼,自挂东南枝 危楼高百尺,自挂东南枝 高台多悲风,自挂东南枝 曲径通幽处,自挂东南枝 夕阳无限好,自挂东南枝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自挂东南枝 视死如归者:
夜中不能寐,自挂东南枝 思君令人老,自挂东南枝 弃捐勿复道,自挂东南枝 荡子行不归,自挂东南枝 事了拂衣去,自挂东南枝 捐躯赴国难,自挂东南枝 不才明主弃,自挂东南枝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自挂东南枝 夜深忽梦少年事,醒来自挂东南枝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自挂东南枝 后宫佳丽三千人,一朝自挂东南枝 东篱把酒黄昏后,与我同挂东南枝 微斯人,谁与我挂东南枝?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自挂东南枝! 无厘头者:
鼓腹无所思,自挂东南枝 采菊东篱下,自挂东南枝 欲穷千里目,自挂东南枝 会当凌绝顶,自挂东南枝 绝代有佳人,自挂东南枝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自挂东南枝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已然、自挂东南枝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如自挂东南枝!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挂尽东南枝。
天生我材必有用 只为自挂东南枝
谁能自弃凌云笔,虚挂东南十万枝
抱剑惜无百战诀,挂人还仗东南枝!
问君能有几多愁,天天自挂东南枝...
丈夫一世,志与气,东南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东南不挂枝!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东南不挂枝
您老真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挂不折、响当当一根东南枝!
山有木兮木有枝,人人自挂东南枝
却恐东南枝,挂不动,许多愁 待到披麻戴孝时,谁在枝头笑? 终朝如醉还如病,不如自挂东南枝 我闻琵琶已叹息,出门自挂东南枝 依山筑阁见平川,夜阑自挂东南枝 小楼一夜听春雨,明朝自挂东南枝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自挂东南枝? 孤舟欲泊思何穷,曾忆自挂东南枝。 旧巢共是衔泥燕,挂上枝头向东南。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南枝兮神灵挂。 安得树木千万棵,大庇天下寒士俱挂东南枝 丈夫只手把吴钩,此生不挂东南枝
你看这文官济济中何用,便是那武将森森也枉然,却教我东南枝去被挂!
花开堪折直须折,花落留枝空自挂。 请君暂上凌烟阁,多少自挂东南枝。 中华儿女多奇志,明朝自挂东南枝
春秋亭外风雨暴,何人自挂东南枝
饥寒饱暖无人问,独自挂向东南枝 唧唧复唧唧,自挂东南枝 一骑红尘妃子笑,人人自挂东南枝 天王盖地虎,自挂东南枝 你杀刘备不要紧,曹操自挂东南枝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自挂东南枝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自挂东南枝 但愿人长久,自挂东南枝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自挂东南枝?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自挂否? 不挂寻常枝!
今年过节不挂枝,要挂就挂东南枝! 给我一个支点,我将自挂东南枝!! 恒源祥 自自自 恒源祥 挂挂挂 恒源祥 东东东 恒源祥 南南南 恒源祥 枝枝枝 23 May 5.23 梦回鬓边犹带香 一开门,我看到视线以下的那张瘦瘦窄窄的脸,皮肉比大脑反应得更快,笑容已僵
硬。这个笑容谦和温柔的韩国人,除了身高略输于与我比肩(矮得有点过分),容貌与
故人长得酷似。到底哪里相似?一个高丽半岛南端山区的男人,一个江南的男人,怎么
会像呢?心内迅速地画了一张人脸的简笔,原来他们都长了一张刀劈斧斫的瘦骨脸,窄短
下颌,内眦眼角深折如线,如此细简的脸与眼睛却配了挺而阔直的鼻子和一圈郁青的胡 茬。放在韩国先生这样的年纪里,是一种沧桑的男人气质,然而放在故人原来的岁月里 ,简直是与我极不相称的一种薄相。 韩国先生姓潘,也在复旦读过书。跟我落座交谈,却未语泪先流——“对不起,我一
小时前刚知道我们的前总统在今晨去世”,房间里放着轻轻的朝鲜语歌曲,哀婉悱恻。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意识地把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说节哀,说没关系,我们 可以晚一点interview。又突然醒了似的,迅速收回来。潘先生后来情绪平复了很多,似 乎为了答谢我,最后告别的时候,我没有反应过来,被他重重地握了一下手,非常有力 量,直到现在似乎那种包握和甩动的力量还在右手掌心。我才能想到,故人是个很纤瘦 高挑的少年,没有这样的力量,更没有潘先生那么矮小的个头却背着二十多斤的剑道服 和剑迢迢去剑道馆的敦敦的气质。也或许国人不太流行握手?我后来几乎感到羞愧了, 我是逃一般从潘先生那里,不甚礼貌地抽出我的手。潘先生的笑容里疑似闪过一丝窘。 我现在看着interview的纪录稿,简直是天书,而且没有录音笔,很为难。那两个小时
里,我大概都在想,这里像,那里不像。我该去碰他的手么?我为什么去碰他的手?他怎 么看待我?潘先生是个很沉静平和的人,两个小时里且说且思,看着我的时候总是笑得 很亲切,我几乎形容不出那种亲切,他自己说自己喜欢看静的空间被动的物所带有变化 ,所以产生美,他的脸和笑容也是那种关系。不看我的时候,东眄西睐,单眼皮男人的 那种特征——内眦眼角在斜视时旁边那道深折的线,我想几年前,我大约吻过。 静谧的空间里,几乎有一种让我流泪的氛围。
再后来,出于工作需要,潘先生需要给我一些他的生活照片。我一边挑,一边有些紧
张。故人从未留任何个人影像给我,传给我的照片在手机被剪径之后也杳不知其所踪。 我现在坐在陌生的异邦人的电脑前,却像是给自己挑一些回忆录的照片。他们穿衣风格 很像,夹趾凉拖,宽松的t恤,胡茬,背包,落拓少年相。我今天穿着尼泊尔式样金丝红 长裙,白色胸衣,海蓝色刺绣对襟褂,最近相对瘦了,比过去穿得有风骨。夏天的时候我 的衣服多得变态,不比冬春时代的寒碜相,我想象自己出现在那些照片的背景里。 再后来的后来,我拿出照片给母亲看,说这就是和我从前的男友长得相像的人。母亲
很好奇很期待,然后却很嘲,说,这么难看。 在回去的路上我又睡着了。醒来发现终于哭了出来。多年前,我们,一个杯子里喝水
。我笑得很艳丽,写日记说,“与君同饮金杯,饮余相取徘徊”,冯延巳大概也是有爱 人的。多年前我把喜欢的夏天的衣服一件件铺陈在寝室的阔大空间里,当着他的面,给 他看我喜欢的夏天的颜色,黑色但要有刺绣,深紫,豆沙紫,海军蓝,湖蓝,梅红,浅
灰,等等。大约也说过相当甜蜜的话,做过相当刻骨的事,现在只能想起一个淡淡的轮
廓了。我承认我对他感情不深刻,或者不够深刻,所以被莫名其妙的离弃和莫名其妙的
解释过后,只有好笑,不屑,却不恨,从来不恨。故人说,我们的分手是命运和历史的
悲剧,我深以为是个笑话,大笑话,说给那时在枕边的友人听,笑得觉得这场感情历史
真是一个笑话。
然而想起从前在寝室里午睡,他在桌边玩电脑。醒过来问他,有没有走到过床边拿东西。 答曰没有。可是,就在我将醒过来的时候,我隐隐看到他走到床边,看着我的脸,再在看到
我要睁眼的时候,转过脸去。
14 May 5-10 报答平生未展眉 母亲节那天我本不知道那是母亲节,在家父的误导下,母亲节的前一天我以为是母亲节,兴兴兜兜地买了一袋新鲜妃子笑回家,意料之中母亲嫌我不会买东西,说是有些酸, 一定在放了稀硫酸的防腐水里泡过——写“浆液甘酸如醴酪”的白居易先生恐怕要哭了,虽有名句传世,可还有人觉得荔枝理该一团蜜汁而不带丝毫酸意。我也没有多辩解,反正讨好女人都是难的,讨好至亲的女人尤是。
然后第二天咬着牙爬起来去律协敲章,和同事姐姐讨论周六的“母亲节”,姐姐表示周日当天才是母亲节,我还天真无邪地教育同事姐姐道,“你真是个不孝顺的小孩!”,后来想起来真惭愧,还好在敲好章和回家之间去逛了逛静安寺,为母上大人烧了香。再后来跟家父聊天才知道,原来静安寺在晋朝就有,龙华更早在东汉三国年间,比从前熟稔的南京鸡鸣寺早了许多。据说静安寺始于大江浮起石佛石钵,而今石佛石钵早已湮灭,所以寺门口就有告示号召信徒们捐金献钞,以求早塑金身,连进寺必缴的香花券也涨至20块。
不知怎的,看到佛寺拦门收钱,我总有点小鄙夷。不过静安寺总算是精致的,门朝南,进门就有两边侧殿,右殿供的是观音,左殿似乎供的是一尊佛,具体是什么我不记得了。去参拜观音的时候,一修长女子擦着我的身侧快步疾入殿堂,拂了我一把,虽是一身黑色的长及脚踝的居士袍,居然紧紧贴合她的一捻细腰的胯点上,溜着长腿垂下来,请恕我亵语,居然有拍时装大片的味道;再见她背影,又看到她脑后挽着偏髻,只插戴的是一把我也有的白珠饰梳篦。看她拜佛的姿势也与别人不同,每一拜必从直立到仆跪,双手合十也从额前下滑到胸房,再在仆跪时掌心向上分置于两侧,衣袖惊风,却最大方。拜完三次,又迅速起身擦着我步去正室——那天正是华严经共修大会。我终于看到她的脸,不年轻了,却非常美丽,美丽得如金粉壁开出的一枝墨荷,不得不贪看几眼,再联想这样的美人怎么也做了居士,随即又为自己的念头稍稍惭愧。
也遇到美男。看到正殿一侧有钟却没有鼓,便向廊檐下坐着打瞌睡的小和尚问鼓在哪里,那小和尚抬头,我一见,竟然长得眉目楚楚,还落了一颗桃花痣,小和尚回答不清我的问题,我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果然刚转身,小和尚就跟着我,羞答答地问女施主可不可以接济几个路费让他去九华山? 我一笑走人。小和尚在原地爆粗口。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竖中指了,不过那么美貌要真做了和尚,也真是人间风月的重大损失。
静安寺的阶陛和栏杆做得很漂亮,我记得其中一些图案,有佛身上的各个部分的分解(大约是说造出了什么),有众佛魔搅乳海,有大象背负万年青,有佛寺金顶含光,那日上海首次进入35度的高温,那时金色的阳光直射在屋檐边,暖而明烈,再被这些石雕木镂的图案包围,一时不知身在何方,让我产生了极大的安静的虔诚之意。我对着佛祖,为母亲祈求了很多愿望。母亲一生都为她的父母、弟妹、父亲和我劳心费神,不得休憩,更绝少想到自己,快乐太少,烦恼太多。我有时候静静旁观她的辛劳和烦恼,觉得那些是无用功或者是不必要,觉得她的一切烦恼是因为她太喜欢操心,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是自私而且冷漠,也觉得做母亲和妻子真是一场盛大的煎熬和漫长的凌迟,岁月里的种种琐碎和欲望,相缠而生,总会开出千把万把利刃,把好好的快乐女子折磨得力尽神亡——只要她是一个好母亲和好妻子。
但愿我的祈愿可以实现,以此报答母亲平生未展眉。
04 May 紀念五四運動九十周年 今天是青年節暨五四運動九十周年,姑且不論我們被閹割和矯飾過的歷史課本上如何描繪1919年5月4日,但我想,這總是一個激奮而熱情的日子,自私的人也會覺得別人的鮮血和死亡是一條大時代里的華麗蕾絲邊。勝利的學生運動才會被寫入歷史課本里的“大事年表”,其他的,就花遮柳隱地存活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社會主義國家的紛亂里了——“東歐劇變 蘇聯解體”,我們又豈能坐享靖安?據說89年出生的港大學會生主席陈一諤,很英俊的一個小朋友,因為就他出生那年的某件公案發言而遭彈劾(陳小朋友發言的大意是:如果當時在某門前的學生理智一點,或許就不會有流血和犧牲),當然這是港大的傳統了:年年遊行、請願,訴願很克制也很很單一:平反,可見彼地小朋友歆享的自由和對上層建築的若干問題思考及踐行的熱情,若放在內地,大概也只有滬指跌破1000點、房價再上一個peak season,或在校不許談戀愛之類,才能重新讓人獲得一點90年前學生+運動的血性遺傳。當然,安寧和耽於物質追求沒什麼不好,如奈保爾很平靜地說:我長了一張享樂主義者的臉。
關於平反。
history版上出現過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大意是匯總了中國歷史上各朝各代的平+反先例,權之數學方法,得出一個數字結論:大約18年到20年是一個平反週期,原來所謂“老子18年后還是一條好漢”并不是信口亂咒愿。這個結論從平白的方面去理解,也就是18年到20年后大約已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不是十惡不赦且明顯死得冤枉,中國的政治傳統還是樂意給個死後的名節。但千百年來,在位下罪己詔的人也不過若干,除去虛無縹緲的“禹、湯”,一個是痛惜被自己生生逼死的嫡子,一個是內憂外困本不算有什麽罪也罪己以拗造型,一個當罪己詔是道家仙符祭出就可退外敵,一個是生來就愛罪己罪己都當做感冒藥用了,還有誰有此情此境活著的時候就去罪己?吃飽撐的。港大的小朋友,急躁大過天真,空想大過理想,不過這也是可愛的。
青年節這一天,我總要表現得有朝氣一點。前幾天翻看舊時space,感受自己的成長和變化。看到一個曾經結識的醫學院學生的舊日留言,就鏈結了過去,看看這位故人現在如何,結果感覺故人似乎是包在琥珀里的一只蛹,已看不見大段時光的催熟能力和安撫作用:他還是在寫著關於歷史和戰爭的回憶,關於醫生處境之艱難的痛陳。似乎還是不快樂,是一支陰沉沉的調子,從前吹得急管繁弦,現在吹得緩歌慢舞,每個不悅的音節被拉得更長了。
我慶倖自己的變化大致是從不快樂,變得比較快樂,希望以後可以越來越快樂。
昨天在定西路報考了cpa里的三門,還一個人悠悠地逛了一會定西路,看過中科院的一角,又看了小販賣的賣昆曲花旦臉譜燙畫T恤、仿大牌設計的耳環、臉暈粉紅的兔子和小熊筆袋(我已經買了一個)、圖案迷離的銀色煙盒,覺得手裡有小小的一點閒錢可以在陽光明媚的午後,在路上不趕著投胎而四處看野眼買小東西,是女孩子最高興的時光之一。萬張淩雲志,都比不上口袋里有幾個脂粉錢那樣真實而幸福。
01 May 小团圆 请原谅我做了一次标题党,虽然已看完《小团圆》,而且向无数人传播了《小团圆》的电子版,然而这篇小日记与《小团圆》无关。
谨以此献给程小玮、谈小黎,及和她们团圆时候的汪小嘉。三小团圆,是以小团圆。
程小玮和谈小黎是我大学时代最要好的师妹、队友兼妹妹,程小玮乃嫡亲师妹,谈小黎乃受不了我们学院灼灼的气场和情谊之诱(姑且自恋地把本人的引力也算上),火线叛逃本专业,做了我们学院的贰臣,从此我们正大光明地混在一处,美其名曰,同门姐妹。再完美女子的赵小蓉,她们就是大学若干年里和我感情最笃深的师妹和妹妹,如果团圆在一起的时候,冬天都可以热闹如春风骀荡。 程小玮是个标配上海妞,高、白、瘦,瘦得吴带当风,衬衫在肩膀和锁骨的线条纤细分明,也非常挺括,身材好到没有男友的时候我拿她做幻想对象,她本人也非常像女君子,言行的风格是娓娓道来,出的不是女人牌,而是大方之家的牌,让人有安全感。
而谈小黎是只南国柑橘。她有柑橘调的肤色,小巧但内容夯实的个头,以及一对弯弯笑笑的眼睛,洋溢女性柔软的芬芳。每次抱抱她的时候,我真觉得她是我的妹妹或前世的女儿,觉得被她需要或者能给她安慰,几乎是一种本能。
而赵小蓉是娴淑佳人,可惜昨天这位都不在,只有我们三只小在一起。
和男孩子不一样,女孩子的友谊就是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在一起嘻嘻哈哈,哪怕是说八卦都是好的。在一起吃饭,无论是多年前的食堂,还是屯在闹市区的食寮,和她们在一起就是有滋有味的,吃辛香物时话特别多也不觉得是费口水耗肝阴,整个人兴奋如打了狗血。也或者各自拖家带口地聚在一起,就是过年时候的亲戚串门。 前晚程小玮先来找我一道走,再等谈小黎,不意路上歪伤了脚(本人本命年果然是流年不利,都成了扫把星了),到10点多喝完汤吃过烧腊还转战场扫平一锅牛蛙后(三只小拿出了超越平时水平的战斗能力),程小玮突然觉得脚踝痛得厉害,我和谈小黎看了一下状况,便说还是去医院看急诊吧,我们陪你。程小玮很犹豫,怕到最后没有什么问题,一场虚惊却要烦动我们。程小玮是个很礼貌的上海妞,克己复礼,凡事以礼貌和自制为先,疼痛的时候却是要想会不会麻烦我们。
对于我,当然不会是麻烦。谈小黎马上去拦车,此时濒临11点,闹市上车来车往,却不见停泊,偶尔有两辆也被更快的人抢走。此时风起,我们都穿得不太多,脸上有一种风冻的麻木及略略热的焦灼。又有一辆车来,我踩着小高跟奔过去,对在我们之先拉开车门的西装男人说,对不起,我们有人脚伤了,可不可以先让我们去医院。那男人冷冷地说,这个不可以argue,就走了。很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吸引力让绅士让贤,总之,折腾了一会,我们终于驱车到了某医院。此时程小玮疼的更厉害,自行走路有碍,谈小黎说这多好,到了医院症状越发明显,比我越到医院症状越不明显好多了。
11点半的医院里很冷清,还好简易急诊室里的医生长得都还不赖,直到给程小玮看脚的骨科医生来之前,我们都维持着这样的一个男色鉴赏结论。本来急诊室门口的告示说无关人等不得入内,结果看到程小玮一个人坐在里面而三个帅医生头也不抬气场凛然地忽略了她,我们就溜了进去,继续饭桌上的嘻哈八卦,帅医生们定力很强,目不斜视,任我们群小嬉闹。12点,在医院里兜兜转转,找拍片的地方,被告知先要付钱。于是谈小黎赶回到别处付钱,我陪着程小玮拍片,片子拿出来后,我们一起看医生的分析结论,谈小黎开玩笑说程小玮你好去死了,不但不是骨折骨裂,还“软组织也未见明显挫伤”,你是崴的是哪门子脚。程小玮不好意思,说那我去跳跳楼好了,肯定不但有软组织挫伤,还有骨折!我充家长样,(先前医生大概真的以为我是家长,直接把卡都交给我了),说,没事就好。
长得猪头样的医生,听我们这样伤了脚还精神焕发午夜神游乱说一气,也笑起来,笑得更猪头了,倒是很慈祥。
话说回来,总归是舒了一口气,没有问题就好,程小玮却很不好意思,表示要请我们吃饭。我说,好啊。
走出医院寂静的门,程小玮突然朝天慨然曰道,还想去吃麻辣牛蛙,现在。想来这孩子一晚上吃饭的时候都在忍着。
这就是一个小团圆的夜晚,如同过去在学校里无数个夜晚和白天,在程小玮穿着蓝色条纹睡衣抱着枕头下楼来笃笃敲我独居的门和我睡在一起夜谈的时候,在谈小黎和我一道上课的间隙在六教对面喝奶茶说心事考前温书的时候,在做辩论一起忙忙碌碌准备材料推敲辩辞吃夜宵的时候,时间就这样春来秋往的过去了,我们都长大了,经历了,被氧化和拼命抵御被氧化,被爱和被伤害,期待和失望,种种之后,
我真高兴,一些属于女性本质上美好的东西带来的美好,一直都在,并没有变,或者只会越来越好。
听到你们叫我姐姐,我很幸福。eadem mutata resur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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