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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April

    谈论 今日Feelings版

      看到一个姐姐在她的SPACE上摘了我的语录, 

      在此感谢她了。我自己反而懒得写在SPACE上。

    引用

    今日Feelings版
    From VoirDire
     

    许多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攻占一个人心理的第一个位置比攻占一个人的身体难得多.
    =================
    看得我还是心惊肉跳的。


    如果徐霆案件再重审和改判
    这就是暴民的胜利
    因为参与舆论支持无罪的人
    总是以己度人说
    如果有这样的一笔款子放在自己面前
    使它诱惑我,不是我犯罪,我不拿就是脑子有病
    一旦有这样的判例,以后自己再犯就可以免责

    可是呢
    这个案子在法治人员来看
    简直是堕落的可怕
    一帮子人在争议一个在法律上完全没有必要争议的案子
    因为很多人说,“人性值得被原谅”
    于是法律的尊严被践踏
     
    这个案子给我的启迪是
    人们开始用对人性宽容来践踏法律,并潜滋暗长的为自己的堕落开拓
    ======================
    天蝎是有精神洁癖的,非常明显。
    所谓底线和雷区。


    能理解不是说能容忍                                   
    知识有了理解的基础不至于那么憎恨
    人们用理性分析,用感性决断
    =====================
    女人相比男人更容易容忍,因为感情因素占了绝对优势
    不过还是那句话
    理解不代表可以原谅
    27 April

    济州岛归来

    先挖个坑
    游记和照片有空再填
     
    三天世外忘忧
    回来就又郁闷了
    希望这辈子早点死掉
    好早点投胎在那里
    20 April

    可不可以不要和朋友做爱

    可不可以不要让友情蒙上肉体的关系
    纵使你可以轻飘飘地说我们不需要成为情侣我不需要他负责
     

    一周年

    其实无话可说
    留此为念罢了
     
     
    阴谋,阴谋,阴谋,
    原来爱只是一个阴谋,

    “我们已走散了 走散了 走散了
    在同一个傍晚 点起不同灯光
    在两个地方 去回忆
    去感伤
    如果话都说完 都说完了 都说完
    我们才走散了 走散了 走散了
    是否就没遗憾 变成路人一样
    再见面时候
    没涟漪 没感叹

    也许人就应该这样 经过美丽的海洋
    泊在 回忆 港湾
    也许爱 注定这样 碎在没料到地方
    疼痛 才恨 才难忘

    因为我爱你 所以回避

    所有可能偶遇途径
    我只剩这个阴谋 来罚你和自己
    永远 不要忘记
    也许爱注定这样 裂痕一直心上
    才疼才惦才不忘
    爱恨 还没演完 没演完
    我们已走散了 走散了 走散了 ”
     
    19 April

    Vega六周岁生日快乐

    六年前我差点在4月19日死掉,
    可还是活过来了。
    六年里,发生过很多事情,比16岁之前经历的总和要多得多,
    有时候风口浪尖,形势逼恶,
    我就会躲在黑暗的地方,壁橱里,卫生间里,角落里,身无一物,两手空空,
    抱着自己身体,想象自己是从远古洪荒漂流至今的一颗种子核,浮浮沉沉,卑微渺小,任何一个意外都足以让我殒命,
    但是我还是活下来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呢。
     
    昨日种种,譬如今日死。
    明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生日快乐。
     
     
    14 April

    不定期停牌

    最近有点累
    胃炎也没有好
    精神上有点黯弱
    姑且给自己放一个假吧。
    11 April

    性与政治(一)——我没有力气写的话

    本文为转载
    处处不详
     
     十年后的郝蕾,已很难让人想起《十七岁不哭》里清纯的杨宇凌。《颐和园》中的余虹,孤独、绝望,像瓶底喝剩下的最后一口酒。她自毁时的无畏与坚定,让一部不完美的电影有了它独有的悲怆气质。
          通常,艺术家们凭借激情完成自己的艺术品。而一个真正的大师却是在众多的材料中,通过有组织的筛选,完成自己的作品。节奏,这个成为一名电影大师所必备的东西,显然并没有出现在《颐和园》中。《颐和园》一开始,就带着强烈的地下的味道,摇晃的镜头,黑暗得令人窒息的房间,自我迷恋的有时甚至是不知所云的文学化独白。当然,还有冗长的剧情本身。但仅仅用了几分种,我就知道《颐和园》将是一部彻底打动我的电影。我深深迷恋于娄烨的悲观,他用自己的眼睛,带给我一个想象的世界,他复原了很多我不可能经历的经历。光凭这一点,我就有理由喜欢这电影。
    (一)
          一部会引起争议的电影总是有原因的。关于《颐和园》,最多的争议来自于过多的性爱镜头和对八九事件描述。但如果把这些理解为娄烨是想用性爱镜头和政治噱头来赚取观众眼球的话,那我们显然低估了他的智商,或者是我们自己太狭隘了。
          《颐和园》中的性爱镜头的确不少,但也绝算上不多。性爱是余虹自我救赎的方式,甚至是她体验、感知这个世界的方式。正如她自己所言:通过性爱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善良和仁慈。这种冷冰冰如刀子般锋利的语言和行为,正显示了余虹复杂又极端的性格。一部有诚意的电影,绝不会为了色情而色情。虽然,我得承认,娄烨在处理它们时,的确因为节奏把握的问题,导致在电影中出现了过多类似家庭录象流出的性爱场面。
          此外,就是对八九的“引用”。娄烨毕竟还不是布列松。八九,也同样不是两小时二十分钟就能说清楚的。我宁可把八九理解为一个时间的背景,而远非多米诺的第一张牌。
          八九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面目并不是十分清晰。八九的时候我只有七岁。兰州,也远离风暴的中心。那时的我也远远没到能分清是非的地步。离我家不远,就是一个职业技术学校,那段时间,学校常有鲜艳的大字报贴出,虽然上面的内容我既看不懂也没记住多少。对于八九最多的记忆,来自于电视上被烧焦的士兵尸体以及“反革命暴徒”向军车投放燃烧瓶的画面。还有就是,班主任的课没人上了,改成自己看书,于是那段时间变成了最肆无忌惮的日子——班主任家在城区,离学校很远,因为戒严,她无法顺利来到学校上班。
          八九过去了,全国人民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迎接着北京亚运会。连当时还是小学生的我们也知道要把自己的零花钱捐献给国家的亚运会。渐渐地,视线被转移了。人们把对人的命运的关注转移到了一只叫盼盼的熊猫身上。曾经流血的广场如今已长满了鲜花。过去的一切,自从有人因为说出真相被抓后,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几位当年的风云人物,很快不见了踪迹。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坦克,子弹,鲜血,好象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中。
          后来,借助一些书籍和纪录片,可以帮助我们稍微回顾事件的来龙去脉,但还远远谈不上抵达真相的中心。事隔多年,两位当年曾亲身在广场上绝食静坐的当事人向我讲述了他们当时的一些真实经历,白天绝食,晚上偷偷吃东西,不翼而飞的捐款,大多抱着玩闹的心理,从众。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细节表明,八九并不如想象中美好,它甚至不是单纯的。看看在美国的柴玲,在台湾搞分裂的吾尔开希,还有不知下落的封从德等等,你容易把当年的一切理解为一个玩笑甚至一个阴谋。但是,正如我们不应该过度怀疑年轻时的自己一样,那生猛的力量和理想主义确实在那一年的夏天盛开过,当年的广场上也确实存在过一个用很多年轻人的血肉青春构建起的乌托邦。尽管它不完美,被迅速地扼杀,带着螳臂当车的幼稚,但当初那份飞扬在北京城上空的理想气息却是永远留存在那里的。
         《颐和园》中的八九,还是很自然的。作为一个时代背景,它出现得并不突兀。至少对一些已经遗忘了十九年前的广场或者压根不知道那年夏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孩子,它的出现还是必要的。把所有不严肃的职责指向《颐和园》中的八九,显然是把娄烨当成了戈达尔那样的老左。
    (二)
          余虹
          但凡美好的东西,其最终的结局往往令人扼腕叹息。当余虹在影片中赤裸身体,和不同男人做爱的时候,我为她感到心碎。“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性就好了。”一个朋友曾经这样向我说到。说这话的时,他心爱的女人正离他而去。他只能从那些实实在在的性交中,想象他们的过往。在《颐和园》中,性,似乎已经成了余虹抵御寂寞的唯一方式。尽管每次之后,她都比从前更空虚更落寞。她内心停不了对爱的追求,却只能用性的方式取而代之,可生理上的欢娱仍然掩盖不了内心的寂寞。
          在一个身体进入另一个身体,当一个身体离开另一个身体,生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余虹仍然是孤独的,绝望的,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最终,仍然逃不脱飞蛾扑火般的生活。
          周伟
          周伟在影片中的面目是可疑的。周伟到底要的是什么,我没看出来。一个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是可怕,周伟一直徘徊在这个边缘。如果说余虹一直纠结在自己的爱中无法自拨,那么周伟显然更可怜一些,他到头到尾就是一个失败者。他总是内心彷徨,比如,她爱着余虹又迷恋李缇。他的内心是极度混乱,比如,直到听到余虹结婚的消息后才决定再次寻找余虹。他经历了轰轰烈烈的青春,轰轰烈烈的恋爱与性爱,去过风雨飘摇的广场也见过柏林墙的倒塌,但最终他仍然两手空空,从中国去德国然后又回到中国。他手中握住的似乎没有现在,只有过去,可即使过去也是残破不全的。
          李缇
          她坐在楼沿,看着鸽群飞过,然后微笑着向下倒去,这种多少有几分壮烈的自杀方式是一种无声的抗争还是自我的解救,我猜不透;她和郝蕾的友谊、和周伟的爱,到底哪一个是真的,我同样也猜不透。
          李缇在柏林的大街上提着酒瓶猛然走向一个全身武装的警察又迅速地躲开时的那一幕,是她在《颐和园》中最让人陶醉的时刻。
    (三)
          《颐和园》很容易让人想起贝托鲁奇的《梦想家》。同样残酷的青春,永无停息地性爱,还有理想主义激荡的大时代。在《梦想家》中,窗外的学运如火如荼,伊莎贝拉、雷奥、马休三人却在家中过着如伊甸园一般的日子。但时代仅仅是时代,它是故事发生的背景,绝不是故事发生的原因。余虹的悲剧——如果它算悲剧的话,是个人的悲剧,和时代没有任何关系。把余虹的学生时代向前或者向后十年,余虹还将是余虹。她仍将以现有的方式度过她的青春期,这和她有没有没经历过八九没有任何关系。《颐和园》本身就是一部讲爱的电影,虽然牵扯上政治,多少让它的面目有些模糊。
          《颐和园》是私人的,只是娄烨个人的,是他对余虹的期待,是她对余虹的想象,是他自己爱着的余虹。它不是关乎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尽管它有着宏大的背景。中国迅速变化的几年,在在一曲《Don't break my heart》中匆匆而过。时代在向前,该成长终究成长,该衰败的迟早衰败。不要试图对号入座。即使是那些在现实生活中和影片中的余虹有过大致相似学生背景的人。
          侯孝贤在谈及《最好的时光》说,最好的时光已经过去了。诚然,每一段成长的过程中都会有五光十色的最好的时光,经历的时候,我们从未想象过她们的美好。而当这些东西迅速地消亡之后,我们只能用怀旧的语气把它们归结为最好的时光。正如郝蕾,美好的事物无论是自我毁灭还是毁灭他人,都将释放巨大的能量。悲怆,总是生命的主旋律。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人就是不能在一起,非要在相互伤害之后,经过时间的打磨与蹂躏后,才要真正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只是当他们肯低下头原谅自己的错误的时候,一些都太晚了。前面的路都是黑的,不走,谁也不知道前面的什么样的。这为任何一段悲剧加上了一个似乎可以祈求原谅的的注脚。余虹的自毁与极端让人心生同情,就像《37°2》里挖掉自己眼睛的贝蒂——同样是对爱的追求与迷惑,让她们把自己的身体与生命当成体验的工具。通过这种方式,她们到达了地狱或者天堂。
          如果非要纠缠娄烨对众多细节的处理以及他对历史事件的生硬引用,那就不用来看《颐和园》了。《颐和园》比《苏州河》还好,更不用提《紫蝴蝶》了。娄烨回到了过去,尽管被勒令五年之内不能拍片,但他回到了过去,忠于了自己,我认为仍是好事一件。
          《颐和园》中有爱,有情,但没有爱情。无论是谁和谁,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死亡的气息。欲望战胜了真实,残酷超越了疼痛。正如手掌摁在刀刃上,慢慢地,向一个方向划下去。然后,是白色的骨头,是红色的肉。刀子经过的地方,骨头与血肉迅速地分离。
    09 April

    看到光华上某人的qmd

    虽然穿凿之意很浓,平仄也不全对,
    但这个年代能写出这么流畅的词,
    已属不易。
     
    小梅枝上东君信,雪后花期近。
    南枝开尽北枝开,
    长被陇头游子,
    寄春来。
     
    年年衣袖年年泪,总为今朝意。
    问谁同是忆花人,
    赚得小鸿眉黛,
    也低颦。
     
     
    08 April

    双世女子维洛烈嘉


     ――黄碧云

     她一定叫做维洛烈嘉。客货轮缓缓驶入西贡河,堤岸景色从微紫而黑。当时她穿一件绣兰豆红越南丝长衫,足踏一双漆木嵌珠贝木屐,长发盘在头上,身子在初夜里十分单薄,乍看以为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下得船来方发觉她脸上长满了皱纹,仿佛饱经忧患。


     “先生,玫瑰花。”


     她身后却缓缓地驶过一列装甲运兵车,接着又是大军车,南越士兵的长枪与刺刀在黄昏入夜里闪闪发亮。我举起照相机,女子便顺从羞怯地笑着:“五百盾,先生。”


     她在黑暗中依旧柔软羞怯。晚上有蚊,酒店房间的床挂了蚊帐,蚊群仍在帐外轰轰作响。我们在黑暗中互相摸索,她只脱掉宽松的长袜,胸前的兰花开放如春。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女体,忙乱惊喜,乍以为青梅竹马,两情双悦。而她只是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五千盾,先生。”


     我们在蚊帐内静静相拥,街外亮了蓝光,一架坦克,卡隆卡隆地驶过,远去了,街上便异常静寂。借一点昏蓝的街灯,她提起我的手,忽然弹起,用越南话急急解释什么,可能是宵禁了。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她拿了五千盾便走了,遗下了一束微微萎谢的玫瑰,散发着香气。我便冲往向街的窗户,大叫:“哈��。哈��。”有人便在对街挥动一朵绣在长衫的兰花。想她在黑暗中脱下长衫了。我抛下那束微微萎谢的玫瑰,高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来回反复。此时夜空亮了信号弹,像烟花。


     “我叫做维洛烈嘉。”


     我怀疑这只是我的幻觉。翌日西贡市仍然满街三轮车夫,卖香蕉、避孕套的小贩,及小偷。战争从来未曾存在,我在“欧陆酒店”对门的咖啡座,喝一杯越南的EYPRESSO,在广场另一边看到了维洛烈嘉,在卖明信片:“五百盾,先生。”她今天换了一件绣纹竹了哥长衫,远远看见了我,扬起三角草帽招呼。我唤她:“维洛烈嘉。维洛烈嘉。”只是她不会听到,因为发生了爆炸。

     爆炸之后非常静,像电影的默片,沙沙地播着,忽然断了片,只映着灰白的条光。一个吃惊的男孩靠着墙,手里还握着自行车的方向盘,只是车身不知去向。瞎眼小偷在翻起的泥土摸索手表、自来墨水笔。维洛烈嘉伏在地上,她的脸还是惊异羞怯,不知在看些什么,嘴角微微带笑,手里还握着一张明信片。


     再回到越南,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我已经从一个初到法国念建筑的学生,退了学,变成了法国***党员,而且在马赛市联结第三世界工人阶级,吸纳党员,大选期间四处拉票。1975年越南革命成功,1976年中国四人帮已经倒台,1978年我正考虑离开法国,退出***,这时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邀请欧洲***员参观建设,我就再回到越南。


     还是看到了维洛烈嘉。机场挂满了红布条和鲜花,她穿了军服,头戴红星帽,在胡志明的画像下迎接外宾。我大吃一惊,匆匆拿起照相机,给她拍一幅照,镁光灯闪动一刻,她竟然向镜头敬礼:“欢迎国际朋友来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不对。维洛烈嘉并不会说法语,声音从不响亮,而且她一点也没长老,只是脸上还是介乎盛放与萎谢之间,长着细细的皱纹。我只好道:“十分眼熟。或许十多年前我来西贡时见过。”她只淡淡地看我一眼:“不可能,我一直住在河内。而且,先生,请记着,西贡已经改名胡志明市。”


     胡志明市红旗飘扬,巨大的革命标语在街道中矗立,街道倒是宽阔冷淡了很多,和我印象中的西贡,似曾相识,但其实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了。


     在新经济区我们参观了革命热情。整排整排的草屋,稻米碧绿如海,池塘里养着肥大的对虾,小孩笑语喧天,果真是人间天堂。我却在一间草屋里,离了队,吸一支烟,公鸡在屋里咯咯啄食,赤裸而无人照管的肮脏小孩,号啕大哭。维洛烈嘉来找我。我们在幽暗的小屋里默然相对。良久我方问:“到底新经济区有多少人饿死呢?”维洛烈嘉在窗前,窗外阳光非常光亮,她不过是影子,缓缓地转过身来,道:“我爱我的国家。请原谅我。”又转过身去了,头扬得非常高:“美军轰炸河内时我被父母送到市外一个营房暂避。在营里有时有打美军的纪录片看。我看了很高兴,拍了掌。回到河内时,返家途中,看见湖里掉了一只巨大的美军B―52飞机。还未到家,已经到处碎瓦。我发狂地乱抓乱找,但从此没了我的家和我的父母。党便是我的家,我的父母。有时午夜在孤儿院里醒来,梦见自己不断在拍掌,便独自地哭了。”她轻轻地走近我,虽然还穿着军服,此刻十分妩媚,低声道:“因为我爱我的国家,所以……”


     回胡志明市时,她和我共一架汽车,正是黄昏入夜。汽车抛锚,我们便在车外看天色慢慢转暗,满天散落的星星,竟然有幕天席地的亲密了。 


     在红旗与胡志明画像之下我们分手,银乐队奏了国际歌:“英德格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的斗争……”在一片单簧管鼓乐声中,革命同志肃立,她却遥遥地向我敬个礼。我高声道:“再见。维洛烈嘉。”

     回到马赛后收到她一张明信片,署名“维洛烈嘉”。又道:“如果我叫做维洛烈嘉,那一定是什么时空,我们曾经邂逅,但已无法追认了。因为无论个人或历史,看来只有一次。但其实超越个人与历史视野,一切也不过在重复。我们会再见的,前世今生。”


     我也回到香港,变回了一个营营役役的小商人,与伙伴搞木材买卖,又来到了越南,在西贡河边,黄昏夕照,日本胶卷的广告招牌代替了革命标语。我说:“胡志明市还跟二十年前一样美丽而迟缓。”接待的越南商伴说:“是么,现在又叫做西贡了,又有了姑娘,又有酒吧了,不就跟二十年前一样么。” 


     连维洛烈嘉也一样,身子单薄,长着细细的皱纹,不过穿了行政人员的套装,在法越合资的标致车行当营业经理。我们是她公司开业半年以来第一批客人,她便殷勤招待。我只拿起了照相机,留住了维洛烈嘉第三张脸。我年纪已大,遂不动声色。她亦落落大方,操流利英法语及普通话,原来是一个旅法归国越侨。 


     在改革开放后重开的西贡REX酒店顶楼的餐厅,小提琴奏着巴格里尼,我们还点了伯加地红酒。维洛烈嘉多喝了些,忽然瞄着我,用法语道:“这位先生我见过,是不是在巴黎?”“我住在马赛。”“那……是不是在纽约呢?……1974年的圣诞?”“唉,不,那年圣诞我到满地可。”“这……是在新加坡吗。”“新加坡我没到过,或许就在西贡呢。”“西贡?我1989年才第一次回来西贡,你在吗?”


     我还是和维洛烈嘉在黯红的舞池起舞。中年乐队竟奏起了WZNASIMONE的WILD AS THE WIND,男歌手竟然也忧怨万分,几近靡靡之音,我不由地将维洛烈嘉拥紧了些。她感觉到了,微微一笑,只道:“岁月催人老。”我一怔,道:“对我吗?”她笑道:“对你也对我,相距永远一样。多么公平。”我讶然于她婉转的残忍。我只好道:“你看,九十年代的越南也有聪明残酷的事业女性了。”她便道:“你难道以为西贡还只有妓女,或爱国干部?时代不一样了。”


     她回家时,我有点迟疑,盛夏晚凉,西贡河带来夹草香的微香。我邀她在西贡河边漫步:“二十年前我来到西贡河畔,还是一个充满期待的小伙子。”维洛烈嘉便道:“还是西贡河好。战争也好,和平也好,还是丰盈充足地自北而南而流,不言老也不疲倦。”我忽然明白,逝者如斯,不分昼夜,便轻轻握了维洛烈嘉的手。


     她的身体强壮优美,在背后小小的微涡却十分羞怯,好像强壮的、羞怯的、精明的维洛烈嘉都集于一身了。而我当夜也特别疯狂,在这间建在西贡河上的渡轮酒店,一次又一次地遗下了精液。维洛烈嘉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皱着眉。我问她:“痛了?不喜欢了?”她总是摇头,然后“唉”的一声,吐出一只带血的牙,转身向我,诡异地笑道:“是假牙。”

     阳光刺进缝隙,“嚓”的天便亮了。维洛烈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沿,轻轻地说:“我讨厌说再见。你等一下便要起床赶飞机。我会到香港找你的,我还要将业务扩展到东南亚呢。”她便转身离去。我半醒半睡之间,问她:“你是维洛烈嘉吗?”她转过来,躬着身,踏踏舞女郎的姿势,道:“维洛烈嘉从不存在,这不过是你的幻觉。”


     我在骄阳高挂的西贡河上仔细端详三张照片,惊怯的维洛烈嘉,革命敬礼的维洛烈嘉,潇洒随意的维洛烈嘉。我在甲板上点燃了三张莫名奇妙的照片:个人与历史,竟然毫不掩饰地重复。灰尘慢慢地飘到西贡河上,祭祀了一个革命时代的开始与终结。但无论在什么时候,维洛烈嘉都在,坦然地面对战争、革命、建设,让错误的历史可以返回原地――虽然因为明白,到底不一样了――人类在艰难的错误里,学得聪明些,可以盘起长发,在丰盛的印度支那平原,微微带笑,固执而又安定,凭希望支撑,要活出人的意志与美丽来,世世不息,清亮地说:“是。我就是维洛烈嘉。”

     

     这是我知道最美丽强壮的女子了。

    06 April

    纪念哥哥五周年


    哥哥纵身一跳,已是五年
     
     I am what I am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快乐是 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
     最荣幸是 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不用闪躲 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开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多么高兴 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
     对世界说 甚么是光明和磊落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开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胃还是很重要的

    不知道浅表性胃炎算不算职业病
    反正我最近是和自己的胃杠上了
    我不就是喝了点清水再吃了ciao cafe家的蛋糕
    就从4月3日折腾至今未休
    胃疼 呕吐 腹泻 不消停
    一开始还以为是操咖啡家的东西不地道
    后来连在自家喝粥都不对
    不知道该怪谁
    不知道是不是怪自己
    sigh
    01 April

    春光乍泄。

     
        4月1日从此不仅仅是一个须提防诡计的春日,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生日。
        多重要?几多沉重?几多必要?让一天被火烧得缄默如缶的我,特意从床上爬起,打开电脑,趁着这最后的天光,记下此刻的所想,
       
        自小被父母剥夺了交友的自由,知道朋友比情人更宝贵。
        父亲对朋友重情泛义以致情深不寿,而母亲是银货两讫的理论铁血派,看不起秀才人情纸半张,可是交来交去也只能交到秀才。
        两个人性情不一,却殊途同归,始知人世诸多的为了迥异的挣扎不过是徒劳。但是他们还是做好人,对人忠义双全,无论贫贱,如同对着一个无法弥补的错,将做就做,而我才是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于是从来对我的朋友都是看不顺眼,不是觉得别人不够好,不能相得益彰,就是不够差,不能映衬得体。
        真是天真,这个世界哪里会围着我转。
     
        曾经,如果我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或者与谁偕游,一定要编个极其堂皇的借口:有益的社交,不是能骗到男人,就是能获得资讯。纯友情的交往被我的母亲看不起,她总是虎着曾经姣好的瓜子脸问我:“这有什么意义?”“我看不出有什么意思。”
     
        曾经,我唯唯诺诺,百般掩饰,现在骨头硬了,性情痞了,自己养活自己了,你们说我忤逆也好,不孝也好,对父母无礼也好,
        我就是如此,直面母上大人,说话胆敢用上分量,挑衅胆敢带上声调,胆敢两个字让我有剥痂舔血的快意,
       “那些人的确对于你没有意义,但是对于我有意义就够了。说到底,你们也就是对于我有意义,对别人也只是nothing”
        转身走开。我知道背后母上大人气得想打我。可是我就是如此,不屑一顾,能奈我何。年轻和独立是我对抗亲权暴政的可恃资本。习惯了大声吵架,习惯了理所当然地不爽就发脾气,习惯了临时通知一声就夜宿于外而不寻求同意,我突然觉得长大也让人有瞬间的快感,——说从前不敢说话的人,反抗从前不敢反抗的人,然后发现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容易反抗的人,因为反抗他们并不需要付出背叛的代价,除非有意自残悔过忤逆之罪。
      
        父母有父母愚蠢的时候,虽然愚蠢是人类的常态,可是父母身上的愚蠢就是不可饶恕。因为直觉那些spot会毁了自己。
     
        比如我有自由去爱我想爱的人们,我有权利去结交我认为值得交的朋友。谁的悲喜都是属于个人的意义,别人来看,都不过是隔岸观火。
     
        ——那些我相爱的人们。
     
        四月一日的确是造物主的玩笑。应了某美男所言,我上火了,眼睛肿痛,牙龈出血,手背浮肿,连倒刺都来作祟。
        感谢姐姐捐给我的菊花茶,也感谢被我喝下肚并不断腹诽的王老吉和麒麟生茶,该痛的还在痛,两颊更添了两朵微醺的红,
        可是我还是坚持爬起来,写一点东西,给某人看。
     
        其实已无话可说。脑海里全是一株树的意象,中山公园站的站头旁,泡桐开得正盛。
        泡桐是我从小就很喜欢的花,树很高,花很多,枝桠繁复且嶙峋,而且香气极浓,而且必须在阴雨的氤氲里方能闻到。
        七岁的时候在小学门口邂逅它的香气,四处寻花不得,疑是幻嗅,仰头才看到纷纷花朵,“啪”的落在面前,掷地有声。
        坠楼死去的人们,姿势也不过如此。
     
        (待续)
       
    春光乍泄
    你以目光感受浪漫宁静宇宙
    总不及两手轻轻满身漫游
    再见日光之后欲望融掉以后
    那表情会否同样温柔
    意乱情迷极易流逝难耐这夜春光浪费
    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分享一切
    愈是期待愈是美丽
    来让这夜春光代替
    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
    你我在等天亮或在沉默酝酿
    以嘴唇揭开讲不了的遐想
    你我或者一样日夜寻觅对象
    却朝夕妄想来日方长
    意乱情迷极易流逝难耐这夜春光浪费
    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来)分享一切
    愈是期待愈是美丽
    来让这夜春光代替
    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
    意乱情迷极易流逝难耐这夜春光浪费
    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来)分享一切
    愈是期待愈是美丽
    来让乍现春光代替
    难道要等一千零一世才互相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