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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日 戒殇,五六年前的恶作终于是彻底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了。有时候会很羡慕能够四处漂泊的人,因为他们的心里已经磨砺出坚硬的茧子,不再会对一个城市轻易留恋。往往豪客要离开一个地方比只有几块钱软钿的小人物轻松得多,他们只要带着支票,我们,却要细细打点时光的琐碎。 我就在一个许久不开的柜子里翻检我的软钿。软钿是闺阁的用词,那大多是旧的东西,一个要烊坏掉的布娃娃,若干模糊的玻璃珠子,是童年时最体己的爱物,散发着樟脑干涩的芬芳。有时候藏着很久以前的东西,是能让自己在看到它们的那一刻喜悦的,是时光被见证的喜悦。可是在喜悦过后的那一瞬,却是黯然的寂静。 我找到了一枚戒指。又是一枚戒指。它曾经是地摊上常见的样子,铝环上粘一颗有机玻璃,再涂成颜色,大多作成黄金镶各色宝石。红是榴花刺眼的红,绿是水色极嫩的绿,蓝是浑艳的蓝,符合一些贫穷而邋遢的女人缤纷的口味。可是过了这么多年,这枚戒指早已陈旧,裸露着柔和的银灰色,一粒小小的红色玻璃,简单的样子。把它掂在掌心,铅华尽褪后倒显出一种瘦骨玲珑的雅致。 把它戴在无名指上,正好。阳光照进来,我饶有兴趣得看自己纤长的手指上稚气的小玩意,猛然间觉得空气里又充满一种安息香的味道,流光的那头的味道。 是我童年萌芽时意念中久久呼吸的味道。10年前,这枚戒指松松戴在我的拇指上。我刚满6岁。 ---------------------------------------------------------------------------------------
戒指是阿松送给我的。他是一楼的孩子,一大家子人住在那时一家三口恰恰安稳的单元房里。不过,他家有个挺宽敞的院子,在我的印象里是杂乱而温暖的。不象旁边的住家弄得庭院里绿意葱茏,他家的院子只有裸露的水泥和铺陈的杂物。很干燥,人的热度混杂着体味,在空气里升腾。他家的女子穿得很花哨,带着锒铛的黄金首饰,兀艳地走过。而他家的男子也长得很与特色,看上去不象是中土人的血统。
的确后来就有人传,他们一家是新疆人。我很好奇,新疆在我的印象里与《一千零一夜》里华丽神妙的东方宝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感觉上那是个发散着宝石光芒的地方,袅娜的艳装美女一路歌舞,温暖异常也万般芳香。从此,“新疆”这个字眼就在莫名的远方诱惑着我的心。我不知道新疆在哪里,但我是爱上了新疆,爱上它在我的童年带给我的渺然,爱上我为自己的所爱编织的奇幻,我是沉浸在自己的爱里,虽然这对于新疆的爱莫名其妙。 而那时我的祖母也在看护我,她是在上海小巷里最寻常见的老妇人,颓老不堪的容颜带着一点点阴骛,以上海式的洁癖和狭隘的心境鄙视一切的外地人。来到我最初生长的故乡,她的自傲更一发不可收拾。每天穿着素色的衣服,挎着篮子出去买菜。用倨傲的身资和冷淡的表情答应跟她主动打招呼的邻家阿妈。而阿松的祖母永远是忙碌而不整的样子,龌鹾的围裙,但是脸上总红彤彤的,笑。是北方女人淳朴亲切的模样。她见到我冷淡的祖母,也经常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我的祖母只会哼一声,背后再咬上一句“新疆鞑子!”我只好小心收藏起自己对新疆的偏爱,以免触怒我这威严的祖母,尽管对于自己的上海同胞一向没什么好感。 于是阿松就成了我仔细研究的对象,我的新疆情结终有所托。附近女孩子很少,很容易的就与阿松成了最好的伙伴。阿松是长得很特别的男孩子,他不象其他7岁男童一律结实圆滚,是独自的细长,头发很卷,眉眼也细长,笑起来弯弯的,很细致的样子。我很喜欢这样的长相,至少在我的童年时光我是执着于这种审美的。 -----------------------------------------------------------------------------------------------
阿松是个很活泼的孩子。只要我轻轻地叩响他家的门,他就会飞快地跑出来,手里攥了一副牌。那时侯打牌在孩子看来是带有点禁忌的游戏,是电视里反面角色的大人操持的。阿松总是耐心地教我分辨派上不同的花色,他眯着眼睛,嘴边绽放着笑容,细长的身体随着甩牌的动作而晃动。我很着迷地看着他,带着犯罪感和张狂的快乐。有时,我静静地端详他细长的眼睛,怯生生地说”阿松哥哥”,把我的手里的牌递过去给他看。他也会仔细地端详我的手里的牌,告诉它的好坏——多少年以后回想起来,我沉浸的快乐是当初他给予我的孩童间青梅竹马的温情。我希望我的手能引起他的注意,或者我的头发,我的眼睛,我的味道,只是希望他能注意我。可是他始终就是一个7岁的男童,一个始终带着温情笑容的影子。我臆想中的宝藏绮梦,他最终不能给我一个完满的解释。 10年前的日子在一天天朝霞和夕照的囫囵中度过,孩童的时光飞逝。记得阿松家隔壁整个庭院里潮湿的馥郁,那太过浓重的绿色味道常常让我目眩头晕。阿松有时会让我到他们家逛逛,这是我最开心的事情。我总是怀着郑重的虔诚和忐忑的心绪跟在他后面走进那杂乱的院子。阿松的爷爷——一个干皱的老头在忙碌,阿松的妈妈连忙拿出瓜子,这个女子也有着细长的眼睛,卷卷的头发——遗传了母亲长相的阿松大约也遗传了母亲的温柔淳厚吧。然后在推开一扇绿纱窗门,一个暗的房间就展现在我面前。我先是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绮梦的幻想——这就是新疆人的房间——的确和我那洁癖的祖母布置出的明亮整洁不同,这样的暗符合我关于神秘的期盼。再睁开眼,看到这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滋生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腐败的气息,在我的意念看到了混合着淡淡的安息香的青烟寂静地袅绕。我小心地盯着每个琐碎的布局,一幅彩色斑斓的日历画,几把破旧的椅子,在我的心底奏着清脆铿锵的土耳其琵琶。翠蓝色的布帘和散乱的玻璃器皿着实让我毫无瓜葛地想到西域情调,兴奋一点点膨胀。我就安静地看着,寻觅,却一无所获,但满怀着迷蒙的欢悦,使自己信服自己摸到了新疆的轮廓。 后来有去了很多次,每次都带着一脑子虚幻的热烈的情绪,而每次出来什么都没发现去又对下一次的探询充满期盼。有天,阿松送我出门时,掏出一个小玩意放在我手心。是一枚戒指,红宝石的式样。我差不多无法掩饰自己的惊喜,叫了出来。阿松与我梦想里的宝藏徒然近了一层距离。我把它戴在拇指上,对着阳光看,空气里弥漫着安息香的温暖芬芳,丰盈着嫣红的华丽色泽。阿松看着我,依旧是温情的笑容。我兴奋地跑回家,举着手给祖母看,却被她冷冷地瞥了一眼。但我的快乐无可抑制,我对于珠宝的玄想更加奇妙神幻。 但是从那以后,祖母就不容许我出门玩了。我闷闷地坐在桌前,把玩着戒指。我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瞪圆的清澈的眼睛,心里浮现出阿松细长的荡漾着笑意的眼睛,浅浅的痛意。有天,听到轻轻的叩门声,突然有种是阿松来了的预感。祖母开了门,的确是阿松细长的身影,但是祖母先一步迎上去,我只好躲在房间,不敢看也不敢听。阿松立刻就走了。祖母重重地关上门,我手里的戒指掉落在地上,叮的一声响。 不久,我就上学了,再也没有时间玩。每天挪着笔在田字格上辛苦地习字,我的童年就此落下一道幕,幕的那头是我的新疆情结,花草时光,以及阿松。 ---------------------------------------------------------------------------------------------------------
阿松逐渐在我的视野里消失了,但是,没有想到阿松有天是真的消失了。生命的玄机显露得太突然,没有任何征兆,这期间没有任何余地做一点点的铺垫。我只能直接插入到那天的回忆,请原谅我在过度叙述上的无能为力。
那是一个春日和熙的下午,周六,我抱着枕头沉沉入睡。刚洗的长发散发着蜂花洗发精的味道,是催眠的氛围。睡了很久,醒来觉得四周安谧得诡异。春天里欢悦的虫子不再歌唱,暗红的晚霞慵懒地涂满半个天空,竟像是血腥的残余。现在的我是万般惊叹6岁时的我精确的预知能力,莫非冥冥之中真有天机之类?不得而知。 半夜里,我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一丝细弱的哭声,是女人哽咽的抽泣。它犹如黑夜中一星暗淡的光慢慢张开亮的双翼,划破静谧的长空。我甩开妈妈环绕我的臂膀,坐起来侧耳倾听。那个女人开始幽幽地哭,仿佛是一个刚刚苏醒的人才恢复知觉,触探性的,仿佛在找一个摇曳麻木身体的方式。那哭声是凄切的,细若游丝,低如哑弦,是一曲丧歌的前奏,哀婉而沉闷。但是她仍在撕心裂肺地哭,渐渐成了号哭,尖锐地叫嚣每个人的耳朵。逐渐,哭声不止上一女人的了,男人厚重的吼哭也参合在里面,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 我一夜没睡。父亲披着衣服下楼去,很久才上来,说有小孩死了。我楞楞地别过脸去,抱着枕头,好象没有弄懂。祖母倒是兴奋起来,站到阳台上,俯瞰从各个居民楼围过来的人。人声喧闹,那哭声在半夜的惊天动地后忽然暗哑下去,终结得匆匆忙忙。人声又瞬间澎湃,接着一辆救护车风驰电掣地冲过来,原来那个哭的女人休克了。 此时天空一角已经泛白,我走下楼去,发现人都堵在阿松家门口。一屋子悲痛而麻木的人,惟独没有阿松。阿松呢?我咕哝着。一个男人卖力向旁边的人解说到,这家的男孩子半夜里死掉了,喏,就是前面那个老汪家门口的铁门板,小孩子们皮,到那里捉迷藏,不知怎的就压着了。送到医院里,没做完手术就死了。。。他说得口水四溅,表情激昂。我有些厌恶地走开,继续找我的阿松。人群最终解散而去,而我也最终没有找到。 回到家,祖母指着楼下,咬牙地说:“死得好,死得好,不死也要做坏事,小小年纪就对小姑娘不怀好意,挖么子!”她用上海话欢欣地骂着,所谓“挖么子”是“坏东西”,对人的蔑称。那刻,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看着我,噤口了,或许当时我那无意的一瞥带有6岁孩子所没有的深刻的怨毒。 --------------------------------------------------------------------------------------------------
其实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谁死了。但意识到是谁的死亡也是很快的事情,而意识死亡的含义确是很久以后的成果。没有悲痛,只是怀着一种懵懂的情绪,新疆的奇幻终于淡淡消逝,而且不知不觉就忘了的,没有留下任何割舍的疤痛,这是现在想起来所不甘的,我天生是依附于奇异思想的人。阿松的回忆也封存起来。有时拣起那个戒指看看,心里想到“殇”这个词,虽然阿松的死亡远远不及壮烈的意义。然后过了一段时间,戒指也放起来,不看了。 他的家人仍然安居在我家的楼下,10年前那个哭声的夜晚早已平息了切肤之痛。7岁的夭折的孩子无法给家族蒙上太久的阴影,因为在他死后的第二年,她的母亲又生了一个女孩。那个孩子跟她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细长的身材和眼睛,笑起来咪咪的,同样的卷发。也很活泼,整天听见母亲满小区叫她。一家人又恢复了过去热情欢乐的神情。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有时看那枚戒指,想起一个人的死亡,竟然会变得如此波澜不惊。“十年生死两茫茫”是古人演绎的淡红哀伤,美丽而汹涌,现实则安宁得多。 几年后,我也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了上海。走进了真正的清真寺和新疆风格的店铺。在那金碧辉煌的墙壁前细想,原来6岁时沉迷的阿松的家只是个普通的民居,说它有新疆的影子实在牵强,孩童时痴心的梦终遭遇一场彻底的幻灭。 如今又看到了这枚戒指。一枚戒指已足以负荷一段成人记忆的全部,它参与了成人故事中哀乐年华里的忧喜与彷徨,往往事隔多年仍安静等待重逢的契机。但我想起的,只是平淡的前尘往事。倒是有很多迷团浮上心头,这枚戒指是他从哪里弄来的?是他母亲的么?还是在哪里的草丛拣到的就顺手给了我这个亲近的女孩伙伴?7岁的男孩送戒指的心思又是什么呢? 毕竟,死去的阿松送给我一枚戒指,这淡淡的温情在我的生命里负载了很久,起码于现在,有了一个回忆的契机。 又止不住想到其他。如果阿松还活着,也是17岁的少年,依他小时侯细长而独特的样子,应该长成长身玉立而头发微卷的模样。我跟他的青梅竹马又会造就一段怎样的青春绮梦?还会像小时候,大家坐在一起,他笑着耐心地看我手里的牌?我还会回上海流浪么。。。生命的玄机在一瞬间的改变,也许会推着其他的人生朝另一个岔口走去,只是我们还不知晓。有太多的假设拥挤上来,这终究是一个失去的生命向我们发起攫夺感的攻势。何以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们这样回避过去,都下意识地忘掉假设,而直要到成长完成以后很久,才有心思去看那些往去的日子?我才发现我们曾真心实意地郁闷着,并且,饱受哀痛。也只是那哀痛经过回忆的文火慢炖才品尝到,失去了当时当地愕然间的新鲜的创痛感,来得太晚。 阿松的妹妹就在楼下的院子里嬉闹。我在阳台上看着她那相似的脸,沉默。她知道在自己出生前有个意外死去的哥哥么?或许那胞兄冥冥中的三魂六魄有一小部分寄居在她相似的身体里?她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被庇护感么,一个夭折的哥哥的亡灵?不敢再想下去,因为眼泪已经汹涌开来。 于是走下去,把指上的戒指抹下来,放在他家的门口。或许有天那个女孩会发现它,再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露出一个温情的笑容。 11月22日 沧海遗珠同主题文章阅读 · 日月光华[讨论区: Pie_Friend] 本篇全文 回复本文 [本篇作者: prozac ] [本篇人气: 8] 回页首
11月21日 鱼蝎对话五:浪客剑蝎和爱琴海的鱼(一个十一月蝎子+一个二月鱼)
浪客剑蝎和爱琴海的鱼(一个十一月蝎子+一个二月鱼) 但凡谈恋爱,鱼儿一定会想到结婚,想到偕老,想到我们到底可以在一起多久。 鱼儿失恋后的十个月,这个城市的表情太沧桑,由春到冬的时光太冗长。容貌还很美,可发肤迅速颓萎。走在学校的梧桐道下,光影斑驳明媚,鱼儿笑着吞烟入肺。 游子们纷纷回家看爷娘。 蝎子说,我们不哭。此去一别,蝎子回了江南,鱼儿去了漠北。 鱼儿看到瀚海阑干百丈冰的沙漠,似乎伤痕都被抹平了。鱼儿想起了爱琴海,觉得爱情还是美好的,缱绻的,可以说永远的,只是那个可以与鱼儿白头偕老的男人还没有出现。 于是蝎子成了浪客剑蝎(平时不会携带管制刀具),独来独往,鱼儿成了爱琴海的鱼,渴望着和谁再次开始恋爱。浪蝎把朋友介绍给了鱼儿。男女相悦,马上红绡帐底卧鸳鸯。精神擦出的火花,却从肉体找到出口,并没什么不对。关系有了,名分有了,逛街的伴侣有了,添香的红袖也有了。
一,大家开开心心地分手,各自逍遥。等他回国,视情况而定,各自不自由了,就做朋友。若还是单身,彼此还有感觉,就旧情复燃。 二,出国不说分手,出国之后,自然而然,大家心照不宣地冷淡下去,终于摊牌,此去经年,不见。 务必记住,爱情是一个地域范畴。现在你我正是奢侈好年华,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鱼儿愣愣地游走了。 我喜欢他,我难过我不能陪他,一起慢慢变老。 浪蝎沉默了。 暮霭沉沉,天色焦黑。似谁人焦首,朝朝复暮暮。浪蝎站在文图窗前,神色漠然地听着mp3。看马路上人来人往,不知这里面何人又是煎心,年年又岁岁。 忽然接到鱼儿的短信,说,我奔波在沪凇线上,去见他,事前没有告诉他。他就要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他。我要再见他最后一面,做最后一次爱,然后在他之前,转身离去。。 估计好一场小电影的时间,回文,感觉如何? 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情,开始悍然,over得悍然。他们也真的相爱过,只是时间,空间,命运,仕途,皆不留,我流再多的眼泪又如何?不如化液体为润滑,让我们开心地再沉缅一次。
爱情里本没有谁胜谁负,只有双输或者双赢。相爱的那一刻,你秒杀了我,我也马上荼毒了你,死在一起,化作腐灰。鱼儿和男人死过,于是他们真的相爱过。
浪蝎一如既往地对“归宿”这个词挂出“免谈”牌。 浪蝎笑笑地,没有取下耳机。浪蝎说,我不喜欢仲裁条款,因为我不喜欢一切终局性的东西,也包括“归宿”这个词。我从来没有生根过,也没有停下迁徙。上海只是我少年时候过来读书,就暂时停留的地方,我注定还要去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人,不想归宿,也不想和谁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若有这样的期望,却最后不能在一起,该多悲伤啊。 那刻不放下耳机,为的薛之谦的《红尘女子》。浪蝎一向拿薛之谦的歌来治疗神经性贪食症。那莺莺燕燕混合着劣质脂粉气的伪中国风编曲,让蝎子叫嚣着吃一顿的欲望化为呕吐的冲动,比如《红尘女子》,比如《钗头凤》。一句歌词堆砌着三个香艳典故,好像小姐赤裸裸地叫卖着我有三个Dcup。 不过那刻却在这《红尘女子》里,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袅晴丝》。 良辰美景,奈何天。 --------------------------------------------------------------------------------------- 很多时间以前,甫醒的时刻,晨光漫进房间,竟如漫天漫地的雪光,清冽而欢喜。浪蝎找出了冰箱里的面包片,取出了衣服,折好了领带,然后去问床上还在睡的男人,我以后可不可以一直这样陪着你,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睡觉嘛,就是睡觉,躺在一起,让我听着你的心跳,你枕过我的长发,什么都不做,可以放心得在彼此身边酣眠? 男人马上醒过来,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浪蝎垂下眼帘。 浪蝎只说一句,那你为何昨晚说,喜欢我,所以想跟我在一起? 男人拍拍浪蝎的脸,手感真好。说,你要记住,一,男人都是禽兽,他们说想跟你在一起,无非是为了你的身体;二,你应该学会对男人说不。你拒绝了我很多次,但是很可惜你最后还是软弱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你,所以,我不再需要留住你。 宝贝,对不起。你不能呆在这里,我要把你送走。 鱼蝎对话四:sexpectation 看破生死的蝎子和生不如死的鱼双鱼是风情万种的女人, 鱼儿不能寂寞,她不是在恋爱,就是在去恋爱的路上。她时时刻刻需要男人献上臂弯,拥抱,热度和汗水,如同闪米特人献上神圣极品给耶和华,又丰盛又芬芳—— 啊,漫长的黑夜你给过我一吻,我的世界不再有清晨。请你让我死去。在爱情灼烧的时刻,我就是爱你,不管你是浪子还是烂人,爱就爱了,请吻我,抱我,给我你的血液,你的心跳,我要一切一切的鲜艳和沸腾,请你做最幽深汹涌的海,蓝得让全世界的鱼都沉溺下去。
不过,在你走了之后,我也会迅速的复活过来,寻找我的下一片鲜艳和沸腾。别指望我还会苦苦留恋,会强颜欢笑,这世界上爱我的男人会有很多,鱼儿总会游到她喜欢的新区去。淹不死。
------------------------------------------------------------------------------------- 蝎子是疯倾万众的女人。 蝎子喜欢寂寞,喜欢热闹,喜欢生之欢喜,喜欢死之苍凉,喜欢性,喜欢爱。蝎子什么都喜欢,于是什么都不是最喜欢,包括男人。蝎子说,我要永远单身,单身是最好的精神状态,尖锐,清明,不求同,只存异。全世界的低俗男女从失恋那一刻,个个都变成了苏格拉底,反思自己,剖析别人,聪明得不行了。 蝎子只喜欢一路看着风景,不参与进去,于是可自以为是耶和华,悲悯着别人的离合。 其实她自己,只是一个不肯长大的小孩。 ------------------------------------------------------------------------------------------
生不如死的和看破生死的 蝎子有满满的性福没名分,双鱼有了新名分,却怀抱犹虚,因为她的小新男友,是个幼男。 什么是幼男呢?就是第一次谈恋爱,不会触碰,不会拥抱,不会kiss,和鱼儿四面相对,手足无措。不要说闻香识女人一般风流,就连看女友颜色帮忙拎包都不会,整一令人牙痒痒的幼齿。
某天,鱼儿曾经嘲笑蝎子,我有了固定的男友,起码有名分了,你有什么?
某天,秋风瑟瑟,鱼儿一脸悲伤地看着蝎子说,我tmd穷得只剩下名分了。 ex,想起来再不堪,也是个热情的男人。她的血,他的肉,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有血有肉,哪知如今这新人太规矩,天冷了,鱼儿瑟瑟发抖,小男生只知道宽衣赠佳人,不知道良人怀抱才是最好的温暖牌毛衣。
鱼儿兴高采烈的出去约会,回来: 我恨死了~~~~~~~~~~~tmd,跟幼男约会真……真无趣 蝎子:百废待兴,慢慢调教
鱼儿心花烂漫地出去约会,回来;
我恨死了恨死了~~~~~~~~~~~~~~他就不知道抱一下我么?天转冷了。。 蝎子:任重道远,应才施教
鱼儿花枝招展地出去约会,回来: 我恨死了恨死了恨死了~~~~~~~~~~~~~~~~我明明冷的要死,他都脱衣服,还不知道抱我一下! 蝎子:Congratulations!开启原装罐头,需要一把好起子。带他去看教育片。
------------------------------------------------------------------------------------ 鱼儿,面无血色地出去约会,回来,面色更苍白:
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出问题。我一直牙痒痒的,看见了井,却没有轱辘;有了轱辘,却没有杯子;有了杯子,却发现嘴已经被封上。他让我明明看到了生,我却饥渴得快要死去。 于是生不如死。 鱼儿:我不幸福。我没有被爱情滋润的感觉。 蝎子:世上伟大的爱情可以是政治,是工程,是历史,唯独不是男女的爱情。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调控,调控好一个男人是足以让一个女人比起事业,更功成名就的事情。我没时间,没毅力,没耐心做这个事情,所以我不去恋爱。看破的事情,都不好玩。 鱼儿: 我怕我也没有这个时间,毅力,和耐心,去改造一个幼男。我的饥渴不是身体上的饥渴,而是其他。这个男孩子让我觉得干旱。爱情是什么?是初见那一刻的悸动,是悍然来袭的强风,是一种充沛多汁的感觉。可是这个男孩子,我见到他,没有心动,没有紧张,没有利比多。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他的斯文,听话,好看,不是我一直梦想的男人类型么?难道我们的恋爱不是最终规中矩的中国式恋爱?
蝎子:不要总拿出童年时候的偶像崇拜说,我当年爱着这样的影子,所以现在一定还会爱这样的人。你已经沧海,过去要的那一瓢,早已面目全非。请抛掉过去,用现在的身体,心情,母性和雌性,来改变和深爱现在的男人。 成功的恋爱,只有现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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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性是爱情里锦上添花的东西,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蝎子白了鱼一眼:爱要越做越勇。 若性不是爱情的驱力,你早已爱上我,我也爱上你。
不要妄图以主观唯心论自慰。 ------------------------------------------------------------------------------------------
成功复仇。
鱼蝎对话二:性格
鱼说,喜欢我的人大概不会喜欢你。因为我喜欢回避问题,努力避免矛盾,而你们蝎 子太较真。很多时候,我很隐忍。 蝎子说,喜欢我的人,大概也会喜欢你吧。男人们大都喜欢女人温驯的善良。我也不 希望制造矛盾,但是我有血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我被挑起来,我一定要天翻地覆地闹一场,哪怕最后两败俱伤,我也要他难堪,从此记住,不要惹蝎子。我也很隐忍,比如悲伤,眼泪,和命运。女人都是隐忍的,只是每个人的隐忍不同。btw,请记住,我不会伤害你。我从不对女人下手。 ----------------------------------------------------------------------------- 鱼说,你知道么?你太钻牛角尖,这样会让男人和女人都远离你。 蝎子说,的确,这也让我痛苦。钻牛角尖,喜欢追究前因后果,发掘真相,这是我命 里不可更改的部分。其实最后受伤的只有我自己。因为这种性格类似于一种精神上的洁癖,某种致命洁癖 ,比如别人误解了我,我拼命地想要解释,把每一个细节都解释清楚。因为在那一刻,在我发现别人脑海中描摹的我,和我对自己的预期和真实想法,出现偏差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被某种让人产生误解的的介质,深深地弄脏了。我难以忍受这种被弄脏的感觉,似乎不能用水洗掉,一遍一遍想起来,于是刺勒进精神里,解释得越多,其实描得越黑,但是不能完美的解释,我就一直背负着这十字架前行。于是不会有别人因为我的钻牛角尖而受伤,除非我自己。 比如很多时间以前,某男人和我吵架。我最悲伤的,是被指责的罪名,他既不举证,也 不解释,就这样子扣过来,让我觉得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鱼说,想它那么多干什么。既然你不爱他,他对你也不重要,为何伤害自己。 蝎子说,我是不自由的人。我忠贞地属于自己分裂的灵魂,灵魂的一半鞭笞另一半,哪 怕痛苦,我也不会逃离。 -------------------------------------------------------------------------- 鱼说,我喜欢粉色,安宁甜美的粉色。 蝎子说,靠,衣服没有干。你有没有黑颜色的衣服,借我穿两天? 鱼说,我身上这件粉红色,你应该穿得下。 蝎子说,粉红色……我宁可死都不穿粉红色。 -------------------------------------------------------------------------- 鱼说,我只会爱上那些会爱我的。不爱我的,请走开,最好大家永远不见面。 蝎子说,我只会爱上我爱的,不会爱上爱上自己的。我会请他们离开我。 鱼说,为何不让别人来爱你? 蝎子说,我不能承载别人的爱前行,我要去很多地方,我要轻盈前行。我只背负我沉重的,不可被救赎的爱情,如一个隐秘的内核,在异乡死去。 鱼蝎对话一:S&M蝎子说,我爱上一个人,但是不可能得到他,所以哪怕我再忍不住想念他,我都不会取 找他,因为我怕他厌烦,这样我就是真的,永远的,不可逆的失去了。 鱼说。感情怎么可以忍,要是我,就把电话打爆掉。 蝎子说,不可能,失去他,我会死。
蝎子说,我很难动心,喜欢一个人。我只有爱和不爱,动心都都难爱上的更少,一旦爱 上,就彻彻底底燃烧尽了。 鱼说,为什么我容易喜欢一个人,却难以爱上一个人呢。 蝎子,你是温柔多情的双鱼,我是飞蛾扑火的天蝎/
蝎子说,我是SM里的M。我只能爱上不会爱上我的人,然后一个多情的痴情的决请的无情 的人,来给我伤痕/ 鱼说,我是SM里的S。不能爱我的,我绝对不爱。连朋友都做不成。
蝎子说,我愿意一世颠沛。 鱼说,我只要现世安稳。 鱼蝎对话三:围城外的蝎子和围城内的鱼发信人: callenzhai (淡出灌水,重回海底), 信区: Astrology 标 题: 蝎子对鱼说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6年11月03日16:59:31 星期五), 站内信件 第一次,蝎子说,温情可怜的双鱼,你一定在哭鱼,将眼泪隐藏在水里泣不成声,不可自抑鱼的爱情哭了 第二次,蝎子说,鱼,我以为你会哭鱼,茫茫然看了一眼蝎子。。。鱼的爱情过去了。 蝎子理解不了鱼,为什么谈着恋爱就那么懦弱无能,那么痴情迷离不可救药。鱼永远理解不了蝎子,为什么直到曲终人散,依旧会感慨不已,戏中她明明没有哭,为 何落幕却独自哀叹。11月14日 原来2005年4月15号我在文图阅览室亲吻过一个女人偷窥某人的blog了,嘻嘻
流水帐 2005-05-02 12:29 4.15 维佳在我颊上清脆地响吻,余音绕梁。在当时已经空荡荡的阅览室里,非常动听 面对面的两个男生,压抑的脸上不时透露除了惬意,他们是在羡慕嘛 博士宿舍不知为何和提篮桥的原定设计如此相似 房屋结构有着阻隔底层人士间社会关系结交的作用 有利于社会稳定 阻隔犀利目光源头力量的交融,也是有这个作用 “和师姐两个人去苏州” 呵呵,浪漫的地方,两个人 “刚到上海,整理好了我就打电话过来” …… 莫非……有桃花运要汇报…… “你不在寝室?” …… 关机,不开 …… 我在维佳那里,关机,画画,直到凌晨四点 4.17 洗了好多衣服 阳光下晾着,好像彩旗飘飘~呵呵,真好看 成就啊~ 于是在飘舞的影子下,晒着太阳,安然入眠………… 空降墨水瓶 绝望 绝望 我的干净衣服…… 4.22 想去看教堂 虽然我不是虔诚的教徒 但是作为人们信仰的神,它应该有足够的宽容来接纳我的的真诚 以及,想念彩色玻璃下透出的阳光 (橙子姐姐说,小朋友要春游了,背个小书包,兜点儿好吃的~~) 4.23 早上是小雨,终于中午放晴了,天空格外清澈 由于一系列的失误,我的出游计划搁浅——亲爱的教堂……择日再见~~~~ 瞎逛了很久,结论是,别和男生逛街,他永远不会因为不肯等候你逛商店而不好意思,反而认为你应该因为他陪你在马路上晃悠而感激涕零…… 记忆中有一个唯美的画面:蓝天,白云,绿草地,长裙女孩用最安全的姿态蜷缩着,表情安详,身边的男孩大大咧咧地仰面望着天空,舒展…… 没有了自己,没有了时间和心情,只记得这幅美好的画面 我是用图像思维的人,却没有足够的形象思维,仰赖铁骨铮铮的理性框架才得以生存 栗子蛋糕,cheese……我喜欢的,都在那个阳光下的草地上美美地欣赏了一遍~ 4.24 好累,昨天走伤了,拼命跟上步伐,最终还是不敌,只好开口乞求降速,还要被嘲笑为蜗牛%¥# 脚足足酸麻了十来天…… 4.25 爱过嘛? 嗯 伤过嘛? 嗯 那么我们可以做姐妹……不过,我已经把身体里可以让我爱的器官摘除了,失去这种能力了 4.26 睡了一整天 沉湎于失眠和睡眠 忘记时间 如果有人说,他想静一静,那么,发生什么了…… 4.27 头发弄卷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折腾头发 4.28 《利维坦》 法律为什么这么残忍又如此温柔 4.29 “有时候我恐慌,看着理图的这些名词,物理,天文,生物,数学……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涉及”维佳说 “我们只是渺小的点,在无数维度的世界里,无法满足求知的贪欲。” “可是,他们可以看懂法律” “相比自然科学,我们才是自私的,用人类的智慧解决内心私密的问题。”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 4.30 翘课,睡觉,喝果汁,读花溪 半夜,一身黑色,夜幕中归来 蝴蝶酥,我喜欢它的名字,只是,吃到吐 看电影,直到夜深人静,感觉好孤独 问老邓要不要探班 被拒绝 失眠 寂寞 只有自己的心跳在陪着自己 维佳说,女人,你现在需要一个人来爱你 被看穿了 又睡了一天 回家 累 最近写的东西 和我最最亲爱的双鱼娘子,在星座版开了联合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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