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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O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无论自由相爱与否,人人死而平等,希望死亡不是你的终结,憧憬光明, 就不会惧怕黑暗。” August 24 被弥补的口唇期欲望晚上去吃龙湖鸭肠王,地方故作豪华状,其实很艳俗,像是旧上海的窑子, 但是东西真的很好吃哎,原料新鲜刀工精湛! 狐狸早知道今天有这么好的三文鱼就不在凌晨溜出去吃了还因为那个三文鱼不好吃而痛惜银子。。 吃了好多好多很好吃的东西哎~~~~~尤其是大补的东西~~~~~~ 而且还有一个很好看很好吃的甜点~ 中间是冰糖核桃~上下两层是黄油~再上下两层是类似于冰麒麟的冰酥皮,最上层的酥皮上划了三道草莓酱和山楂酱~很俏皮~~ 当然出于自身的保养我吃了一些鸭子汤里的萝卜条~入口即化,很鲜美~ 当然我最要说的是,由于狐狸吃得很细很慢而且不说话,所以后半程有人吃得要扶墙出要倒下的时候,狐狸仍然保持了高昂的斗志。。。 我吃了如下各一个标准单位以内的东西:鲜牛肚胗花腰花牛百叶牛舌条花鳗鱼片墨鱼仔泥鳅若干菌菇海带根香菜牛肉丸鸭肠黄喉酥肉鹅掌鸭肉老肉酸茼蒿菜萝卜条等若干东西之后,然后静静地潜伏,等到高潮的到来—— 当大家吃不动的时候,一整盘三文鱼和北极贝上来了,上述的核桃仁点心上来了,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都吃掉了。。三文鱼很灵很灵的。。我现在觉得很开心。。 August 15 瞬间失去一个人早上十点多我还在梦里与张择端喝茶,被电话惊醒,是我妈妈的一个同事的儿子跟我说 ,他妈妈突然病重了,叫我妈妈有空去看一下。 说的时候并不匆忙,我也从未听到这位阿姨如何起病,就听到膏肓的荒腔走板,有点不 详的预感,等到妈妈回来告诉妈妈,妈妈大吃一惊,拿着很多菜不知所措。我妈妈就是一个 没学过华罗庚统筹论的伪高级工程师,遇到家宴,婚丧,工作,家务诸如此类的不同事情的 夹击,总是不知所措。捡这这个丢了那个,拿起电话听到水开孩子在哭,回头一看猫咪在接 锅盖。诸如此类,非常慌乱。于是一径骂我,打电话安排下午的去医院的形成,此时婶婶和 堂弟打电话过来表示要来窜门,于是我一径被骂,一边帮她整理头绪。不知道谁跟我说,我 的妈妈比我更像是孩子,我要拿出待女儿的心去安抚和支持她。其实我对世人大部分时候都 是拿出了做父母的心。谁当我是孩子呢。 和妈妈说下午一起去看望的令一位阿姨,中午要午睡,于是就说三点医院见。 岂料十二点,电话响了四声,接起来才知道那是报丧的云板。老阿姨已经走了。 妈妈顿时泪如泉涌,面目抽搐。后来妈妈反反复复地说,并不是故人之死本身有多么地 震惊和悲痛,而是“兔死狐悲,曾忆携手欢游,在一起工作生活的那么多年,从此遍插茱萸 少一人”。 再后来我陪妈妈去医院看最后一眼。路上妈妈跟我使性子,说要乘公交车,嫌一号线换 四号线要走路比较慢和累,被我狠狠说了一句:已经一瞬间错过生死,还要一瞬间错过最后 一面么? 幸好得见遗容。苍白的、安详的老阿姨,曾在物质贫乏年代发了鱼就支援我们家的老阿 姨,笑笑地说自己有三个儿子一定要把我抢到他们家做小媳妇的老阿姨,“……最后一闪, 我看到你的脸,在黑色之上,在痛楚之上,在你呼出的在玻璃的水汽之上,在夜的中央……从梦 到梦的悲伤,我已缜口,我已不能说再见。” -- August 11 植物三则之罂粟 最近在人格分裂的间隙 就会头痛欲裂 痛时只得扶着地铁墙壁倚立 然后反复背诵“曾经我得过人格分裂 而如今我们都好了”以自娱。痛得厉害 只好去医院请和蔼可亲的秦医生为我打金针。秦医生是位很见识广博多学且富有生活的情趣的阿姨 挨她的暴雨梨花针时和她聊天非常开心 而聊怎样镇痛的时候 便自然说到罂粟。
罂粟生来并不罪恶。它的花何其艳丽和茂盛 在kenso的香水瓶里是烈焰红唇的诱惑 持在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德手里便喻指遍地的丰饶。埃及人也热爱罂粟花的图腾 称之为“神花”。罂粟果虽然能制造鸦片 但它最初却是一种优良的药用植物 甚至是粮食作物 美食的原料——阿芙蓉本身可以治疗各种疼痛 痢疾 及失眠 于是孝子马菲斯手持罂粟果守护作为统管死亡之神祗的父亲以免其被惊醒;罂粟米 即罂粟的种子 是一种吃口很不错的米 在唐本草里即被称为御米 因而罂粟又被称为米囊花 曾解救人类的饥荒而被赋诗曰:"东君羽卫无供给,控借春风十日粮。" 至今灭活后的罂粟籽可以榨油也可以做调味料 我们所吃的美味里都有它的存在。
它长得极美。虞美人是她的表姐 已深有美名 可是不如它美得丰饶富丽。我第一次见到它 却是在七外公的笔下。首先是据我妈妈说 我的外公有些风雅的爱好 在六七十年代动荡的岁月里虽是戴了漏网地主的帽子 但是兀自过得镇定有趣 非常有喜感。有次他从霍丘办事回来 拿了三四株苗给我妈妈看说 “这可是个好药咧~头痛医头 肚痛医肚!”便找了些竹筐埋深了土 把这些宝贝放了进去 置在屋前。从此风霜雨露靠天授 据我妈妈说 后来这些罂粟长得有比人还高 蓬勃肆意 花开得快成精了。有大红 正黄 绛紫 都是浓酽酽的色儿。三四月结出青果子 果裂花开 “大如爷盏”——就是酒器 “罂”正是酒器的古名。而内有细白如粟的种子 这也是“粟”字的由来。花谢后灌浆结罂粟果——可是我妈妈说当时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只知道掐开来一包白浆 尝一尝是涩的 便打消了拿它作水果的念头——但其实她的家族和这些罂粟果本应有仇 我的外公的父亲 从一个只身单枪打死大土匪“药葫芦”并载入地方志的英雄人物开始 以一个过量吸鸦片而死并散尽家财的破落地主结束 看上去是一个悲剧的姿势。而他的儿子开始 却已不认识鸦片的母亲了。
有时候命运有一种吊诡异的喜感 如果不是外公的父亲败光家财 那么外公就绝不是漏网地主 他大概会被连根拔起 我作为覆巢的卵的卵 也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这段故事听起来有意思的地方是 很多年后我躺在医院的床上 听秦医生说她的亲戚也在乡下种过罂粟 想起当年我的外公闲暇时赏赏花(赏的可是罂粟花!) 喝喝酒(烧刀子配腌猪肝!) 一边对子女说 看这花开得多能多中看! 就笑得不能自矜 酒窝处的针略略刺痛 仿佛也在咯吱咯吱。其实外公对这个花怎么治疼痛并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这是杀父仇花。他就是那么单纯地喜欢她们 直到某天大家开化了知道这是什么了默默地把她们拔除掉——可还是客客气气地搁在了门口。不焚烧也不践踏。
我妈妈说罂粟是很好种的花。搁地里就自己能活。可是秦医生说并不好种 小心翼翼地亲自从乡下移来两颗 小心伺候 俱死。医生和她的亲戚也是出于好奇的意思。但是花不领情了。
罂粟花真的很漂亮。我外公的基因遗传给我了 如果能够得到一些被处理过的不会结果子的种子 我倒是也很想种一种。
August 10 植物三则 二零零九年八月十日 我听闻了若干事 发现可以以植物为标题 故以时间为顺序记下。
(一) 草菅
回头家母上大人看到我说的头一件事 便是说你可有办法把这件事情写出来公布出去? 母上大人已年近花甲 秉承符合其年龄的避世哲学每日往返于家与菜场 遇市井事不围观不不明真相亦不打酱油 并且记性和叙事能力有了一定的衰退。可是她却找出一张纸 清清楚楚地写下这件事情的细节 就为了回来后告诉我并托我写下来 非常地郑重和严肃 因此该懿旨重于泰山 我代为记录并放在最前。未避伪造舆论之嫌 事件的六要素及一切细节均为母上大人陈述 我既无添删也不臧否。若有人恰好与母上大人围观了同一件事情 也欢迎一起来讨论。
2009年8月10日上午10点半 母上大人在罗城路与石龙路口处目睹了一场车祸 一辆面包车与一辆电瓶车相撞 电瓶车上的骑车人当场飞出 撞在路边栏杆上 再弹回上航酒店门口仰卧于地 当场后脑与身下血溢如毡。面包车驾驶员也受伤 未逃逸 当场拨打了110与120。人群开始聚集围观 母上大人拎着菜处在包围圈近核心处。由于电瓶车的骑车人已无动静 只见微弱声息 无人上前敢救。
一刻钟到二十分钟间 交警来了 120未到 交警开始处理事故。由于120迟迟未见 围观群众高喧应当首先救人 该交警声色平静地说 “我只是负责事故的 其他我不管”。再过了数分钟 交警放着地上的人不闻不问只对肇事司机问讯 群情更加激昂 此时交警只得自行拦了一辆出租车 说是载去华山医院。地上的人被抬起来时可以被看得很清楚 母上大人说怕是已无济于事了。
在事故发生四十分钟后 救护车到了 下来两个母上大人认为长得很漂亮的年轻人。母上大人拎着菜很愤怒地上前质问 “到现在才来 你们还叫救命车么?人恐怕早没命了!”漂亮年轻人之一朝母上大人眨了眨眼 然后低声对她说 “我们也没有办法 都是领导安排的 阿姨你就投诉吧 最好这事情见报。”
听完整件事情后 我仔细地上网搜了一下 没有这条事故的新闻 反而搜到一条去年的旧闻 也是在同一地点发生了小客车与电瓶车的相撞事故 伤亡不明。
然后母上大人拎着菜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家里。在昨天 就是2009年8月9日的相近时间段 母上大人拎着从超市买来的东西 走在老沪闵路上 看到一个过马路的年轻人突然倒地 疑似急症突发。周围无人驻足 大约恐怕是碰瓷讹诈。然而母上大人看到他手里还拿着手机钱包 又在马路中央 便上前察看。由于没带手机 她拦住一个打手机的年轻人恳求其打了120 并等到救护车来把人抬走。
等到善事做毕 一回神 发现放在一边的一个购物袋已经被人拎走。内装本人钟爱品牌的卫生棉若干。一桶油倒还在 感谢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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